史物巡禮 SELECTED ESSAYS ON ARTIFACT 在日本江之島發現 臺灣歷史 概介兒玉神社 文˙圖／蔡承豪 兒玉神社的入口簡介圖板 兒玉神社的入口鳥居與多方石碑 ◎前言 為「臺灣出兵」、「征臺之役」）；尚在 1898 年（明治三十一年）2 月至 1906 年（明治 位於日本神奈川縣藤澤市的江之島（江ノ島），因鄰近古 三十九年）4 月、長達 8 年多的期間擔任臺灣總督，為歷任總督中任期第二長者。然任內於 都鐮倉，向來是日本知名的旅遊景點，也是東京人夏天的消暑 內閣擔任重要職務，又率軍參與日俄戰爭，在臺時間有限，使得實際負責政務者落於其拔擢 聖地，從東京出發並有小田急電鐵的超值車票「江之島──鎌 的民政長官後藤新平（1857-1929）身上，這個時期也因而被稱為「兒玉、後藤時代」，是 倉周遊券」可優惠使用。而江之電私鐵上「鎌倉高校前駅」旁 臺灣轉向近代化的重要關鍵時期。兒玉源太郎於 1906 年奉派回國，任陸軍參謀總長，並兼 的平交道，因是傳說中日本超人氣動漫《灌籃高手》（SLAM 任南滿鐵道株式會社創立委員長，但可惜在同年 7 月 23 日便因精神過勞導致腦溢血去世， DUNK）的片頭取景處，常吸引諸多臺灣觀光客到此模仿劇情拍 得年 55 歲。當時曾舉辦盛大的葬禮，長眠於東京都府中市的多磨靈園。 照留念，並順道至江之島一遊，欣賞無敵海景，且沿著江島神 兒玉既然出生於於日本本州最西部的一個縣，歿後又歸葬於東京，那為何會在江之島建 社參道商店街品嚐美食、購買紀念品。但大家較為忽略的是這 立一個專屬於他的神社？係因江之島本就是旅遊與度假勝地，諸多首相、要員在此擁有別墅， 邊還有一座「兒玉神社」，（註 1）它與臺灣的歷史可是大有關連。 許多重要決策方針便在此做成決定，兒玉亦是來江之島靜養思索的要人之一。在擔任臺灣總 這座幽靜的兒玉神社，祭祀的是與臺灣近代歷史發展有 督期間，日俄兩國正爆發大戰，兒玉即被調派返國投入戰爭操盤。當時戰事正熾，兒玉需一 甚 深 關 連、 並 曾 擔 任 第 四 任 臺 灣 總 督 的 兒 玉 源 太 郎（1852- 兒玉源太郎 靜僻之地以運籌帷幄、策劃日軍的整體戰略，因而與此地結下因緣。 1906）。李榮聰曾在〈漫談兒玉神社與臺灣百年因緣〉專文中 圖片來源：臺灣總督府鐵道部，《臺灣鐵道紀要》 根據長期擔任兒玉源太郎祕書官、後成為兒玉神社宮守的橫澤次郎（？ -1938）表示， 臺北：同著者，1908 針對神社內一對於 1930 年（昭和五年）由臺灣總督石塚英藏 在兒玉神社為政府所公認之前，已有私祭之神社。如在 1909 年（明治四十二年）5 月 12 日 （1866-1942）所贈的狛犬進行介紹。（註 2）但其境內尚有多件 的《臺灣日日新報》指出： 與臺灣相關的紀念物，值得一探究竟。 故兒玉大將之遺蹟。在向島杉山茂丸氏邸內。議祀兒玉大將。前經豫聞。最初佐久間 總督、桂侯爵、寺內子爵、後藤男爵等為發起人。著手營造兒玉神社。大坂藤田組。 ◎江之島上的祕境 受兒玉大將餘蔭最深。奉納巒大山檜材。現經落成。定來十五日。就其庭園創造一門。 江之島上主要景點──江島神社，因供奉有弁財天，是音 聽公眾參詣。又此兒玉神社。合祀掘出天神。蓋因該社建築土臺。其土中掘出天神神 樂、演講、財富、知識、長壽之神，故招來絡繹不絕的遊客前 體。杉山氏以為奇異。況故兒玉大將。素本信仰天神。故掘出天神。尤應為合祀云。 來參拜。相對之下，在其旁側的兒玉神社參訪者寥寥無幾，入 在當時與臺灣政商界頗有來往的知名政治家、企業家──杉山茂丸（1864-1935）位於今東 口處尚須特別設立說明牌介紹奉祀的兒玉源太郎。 京都墨田區向島的宅邸內，預計建立一祭祀兒玉源太郎之神社，供公眾參詣。發起人包括桂 熟悉臺灣歷史的讀者，當對兒玉源太郎不感到陌生。出身 太郎（1848-1913）、佐久間左馬太（1844-1915）、寺內正毅（1852-1919）、後藤新平 於長州藩的支藩──德山藩（今山口縣周南市）的兒玉，曾參 等政軍界赫赫有名的重量級人士，而深受兒玉照顧的大阪藤田組商社並奉納臺灣巒大山的檜 與日本首度出兵海外的重大國際事件──牡丹社事件（日本稱 兒玉神社參道，位於江島神社入口鳥居旁 材。興建過程中，亦發現若干奇異事件。 第 27 卷第 9 期　NO.290 46 在日本江之島發現臺灣歷史──概介兒玉神社 47 史物巡禮 SELECTED ESSAYS ON ARTIFACT 神社落成後，每年固定舉辦祭典。而根據江之島兒玉神社自身的介紹，前述神社在 1912 （一）鳥居與紀念碑 年（明治四十五年）移至江之島，不過身分仍只是私祭神社。後在居民的請願下，1918 年（大 神社前立有「勝運の神」兒玉源太郎及神社建設源由的簡介，讓來者入社前得以了解該 正七年）7 月，內務省終正式公布兒玉神社為公認神社（2018 年即是神社公認百年）。在此 社的背景。入口處高聳的石鳥居上，懸有注連繩（締繩）。而穿過鳥居，回頭觀望柱身，便 情勢下，又產生新一波的兒玉神社興建運動。兒玉的出身地──山口縣周南市感念兒玉之人 可見其上刻著「昭和八年三月奉獻 臺灣婦人慈善會 川北幸壽謹書」，可知這個碩大的鳥居 士發起於其舊居興建神社之外，7 月 24 日（兒玉源太郎十三回忌之日），於東京築地精養軒（註 是來自臺灣婦人慈善會的捐贈，而書寫者為曾任職於臺灣銀行的川北幸壽。慈善會係 1904 3）舉行的追悼會中，與兒玉源太郎關係甚深的後藤新平再度發起要為兒玉總督建立一個正式 年（明治三十七年）由後藤新平夫人──後藤和子（1866-1918）所發起，與兒玉家自然關 的神社，地點即位於視野絕佳的江之島。 係實為密切，該會甚至接手了兒玉總督在臺北的私宅──南菜園（今南昌公園），兒玉家也 兒玉、後藤長期在臺灣執政，與臺灣政商界來往頻繁，兒玉神社的建立因而獲得諸多臺 曾捐贈遺物給婦人會保管。 灣有力人士，及與臺灣有密切關連的日籍政商文人的支持。至 9 月，即有 56 名臺日有志者 為何會新設立這個鳥居？一旁同由川北幸壽書寫的「紀念碑」便詳細交代了緣由。1932 年 大力捐款，後眾人推舉後藤新平、石塚英藏、小山健三（1858-1923）、柳生一義（1865- （昭和七年）11 月，因一場大暴雨導致神社內的一株玉楠大樹硬生生倒塌，砸損了原有的鳥居， 1920）、山本悌二郎（1870-1937）、荒井泰治（1861-1927）等 6 人為負責委員，建造期 聽聞此訊的臺灣婦人慈善會遂緊急募款捐助興建，並於 1933 年（昭和八年）3 月落成豎立。 間主要肩負行政事務者則為橫澤次郎。而約 2 千坪的建地，則來自於中村豊次郎（首任兒玉 穿過鳥居後，可見多方石碑排列豎立，除了交代新鳥居由來的石碑，並有一個是由兒玉源 神社總代）為首的居民捐贈。 太郎的老上司、明治維新元勳山縣有朋（1838-1922）所作的「越えはまた里やあらむと賴み 隨著籌劃及準備事務的底定，1920 年（大正九年）12 月 20 日，在江之島的兒玉神社開 てし 杖さへ折れぬ老いの坂道」歌碑；該碑下方則由伯爵芳川顯正（1842-1920）於 1929 年（昭 始舉行奠基儀式，興築事業也逐步展開，業已搭設臨時神社；整體設計則由知名建築家伊東 忠太郎擔綱。期間臺灣總督府曾討論要資助捐贈經費，而總督府技師，並曾參與總督官邸、 民政部殖產局附屬博物館（今國立臺灣博物館）的野村一郎（1868-1942）並負起監造之責， 無論是在設計或建造，都飄著濃濃的臺灣味。 建設進行頗為順利，主殿、拜殿、接待所、倉庫於隔年等逐一落成，總經費共計耗費 16 萬餘圓。諸多建材係來自臺灣，如神社的建材即為臺灣阿里山檜木，鳥居、石燈籠等除使用 臺灣觀音石，並採進兒玉將軍故鄉的御影石，敷石、玉垣等則使用水戶產的花嵐石。至 1921 年（大正十年）7 月 24 日，舉辦了莊嚴的遷座式，將祭物由兒玉總督的故鄉向島移至江之島， 除兒玉家族成員，諸多政要蒞臨可欣賞波光粼粼及遠眺富士山的江之島兒玉神社。莊嚴崇祀 江之島，社樹青蒼映海濱，日後神社每年定期舉辦紀念典禮，諸多與臺灣相關的政商名流也 不定期到訪。 1941 年（昭和十六年），該社在戰爭時節升格為縣社，地位再行提升。戰後雖一度陷於 荒廢，後逐漸復興，並先於 2002 年舉行大規模的 150 歲誕辰祭典。2007 年的逝世百年大祭 之際，更在李登輝之友會的協助下，由前總統李登輝揮毫「兒玉神社」牌匾，紅底金字匾額 於大祭時揭幕使用。（註 4）不過現今拜殿正處於維修當中，預計 2018 年完工重新開放。 ◎社內一覽──濃厚的「臺灣味」 現今順著江島神社前熱鬧的參道拾級而上，在江島神社鳥居前，彎向左邊，即是兒玉神社 的參道。但多數旅客在此選擇左轉，常是為了要搭乘江島神社的上行電梯，而往往忽略了向前 鳥居石柱上，刻有「昭和八年三月奉獻 臺灣婦人 兒玉神社誌碑 不遠處即是兒玉神社。而這帶有濃濃臺灣味的史蹟，卻是一個體驗臺灣歷史氛圍絕佳的場域。 慈善會 川北幸壽謹書」 第 27 卷第 9 期　NO.290 48 在日本江之島發現臺灣歷史──概介兒玉神社 49 史物巡禮 SELECTED ESSAYS ON ARTIFACT 和四年）另題同刻。另一方則為同年由中橋德五郎（1861-1934）署名的 〈兒玉神社誌〉碑，中橋是當時重要的政經人士，本身也渡臺多次。其擔 任社長的大阪商船株式會社為日本知名大型船商，日據時代經營有臺日航 線，會社的臺北出張所舊址便位在忠孝西路與館前路口，現已成為國家攝 影文化中心。該碑交代了神社創建的源緒，而社務所在 2011 年於兩碑之 旁再設立告示牌，更詳細地述說該社歷史，供參拜者詳覽。 （二）石燈籠殘柱 順著左方的表參道於林蔭間緩步而上，沿路會看到諸多來自各方敬獻 的石燈籠。其中一個僅殘留燈柱者，上刻有「獻燈 臺湾基隆市 顏國年」。 表參道旁由基隆顏雲年捐贈的石燈籠 殘柱 顏國年（1886-1937），字陽三，號富謙，出身於臺灣五大家族的基 隆顏家，執掌家族礦業事務有成。其兄顏雲年（1874-1923）先於神社建 神社內排成一列的詩碑群，並配有說明板解說 謝介石詩碑 造時出力捐貲，1933 年 6 月，顏國年在橫澤次郎的陪同下，親訪兒玉總 督長子兒玉秀雄（1876-1947），表示希冀餽贈石燈籠一對，兒玉秀雄於 至於後藤新平與兒玉源太郎的關係自不需多述。兒玉逝世前一天下 隔年造訪臺灣之際，顏國年更於宅邸熱情接待。顏國年去世後，後人編纂 午，後藤都還前往兒玉位於藥王寺前町的宅邸會面。故兒玉逝世後，後藤 《顏國年君小傳》，卷頭序亦是由兒玉秀雄贈撰，可見兩人之互動往來。 除積極奔走致力於神社的建立，並對老長官的奉詩立碑題曰： 現今這對石燈籠，一個位於表參道欄杆旁，另一個位於較上方處，但是已 森嚴羽衛老將軍。功烈真兼武與文。造次不離忠孝旨。於花於月 加上現代樣式的燈籠，各自見證了這段往來的歷史。（註 5） 又思君。 （三）詩碑群 新平 寄兒玉爵帥在滿洲舊製 再往上走，穿過第二個鳥居便來到一片平坦之地，除可稍事緩歇，一 醫學背景的石黑忠悳，在兒玉源太郎葬儀時曾與後藤新平等人於式場 旁尚併立著諸多詩碑，依序為謝介石（1878-1954）、後藤新平、石黑忠 入口兩側並列以答謝辭。他與臺灣的關係雖不直接，卻和後藤新平關係頗 石燈籠殘柱上的「臺湾基隆市 顏國 悳（1845-1941）等重要人士，另有一個低矮的爾靈山高地之石。為便於 深。後藤年輕時先在石黑忠悳推薦下至內務省衛生局任職，因某些事件而 年」字樣 參拜者閱覽，現在各碑旁並立有解說牌提供釋文及說明。 失勢，但日後石黑再推薦其負責甲午戰爭時檢疫事務，成效頗佳，因而與 題詩的三人，與臺灣或多或少有著關連。謝介石出生於臺灣新竹，後 兒玉源太郎結下因緣，可謂是後藤新平生涯契機的貴人，也是讓他連結臺 於 1915 年（大正四年）放棄日籍、加入中華民國籍。1917 年（民國六年） 灣的關鍵人物。其碑文題曰：「出將入相無匹儔，武功文勳傳千秋，英魂 後藤新平詩碑 張勳（1854-1923）策動溥儀（1906-1967）復辟，謝介石參與其中而結 長鎮画島裡，天朗海洪浮白鷗。」是年過八十後特地題與兒玉神社。 識這位末代皇帝。1927 年（民國十六年），謝介石出任溥儀的外務部右 爾靈山高地之石則來自於中國東北旅順的二〇三高地，這個地方正是 丞與天津行在御前顧問，1932 年（民國二十一年、大同元年）滿洲國成 日俄戰爭雙方激戰之處，「爾靈山」即是將「二〇三」轉換成漢字而來， 立後更榮登首任外交部總長，是臺灣人於滿洲國中的最高官。而謝介石在 此石正可作為兒玉功績的見證之一。 就任該年 10 月造訪日本，曾至多磨靈園參拜，並遣其長子謝喆生至兒玉 （四）狛犬 神社參拜。回國後，謝介石特題字寄贈神社： 路途再往上，經過繪馬掛與鳥居後，便會抵達神樂殿及本殿，旁並有 伏鉞登壇眾所尊，功成百戰得雄藩。大賢自著多聞政， 社務所、手水舍、賽錢箱等。惟筆者抵達之際，神樂殿刻正進行大規模的 後藤新平 圖 片 來 源： 賤子頻嘗有味言，萬里驅馳思景行，卅年事變遡重源。 保存修復工程，結構業已暫時拆解，李登輝前總統題字的匾額也被卸下暫 臺灣總督府鐵 神鴉社鼓江之嶋，矍相當時盖僅存。 奉題 貯，一旁的手水舍並暫時停用，但現場仍可聞到香氣芬馥的濃濃檜木味。 道部，《臺灣鐵 另一個顏國年所捐贈的石燈籠，惟燈 道紀要》 籠已經換成現代的樣式 兒玉公神社　大同元年十二月滿洲國外交部總長謝介石 後方則為位於高臺處的本殿，森嚴肅穆，平常並未對外開放。 臺北：同著者，1908 第 27 卷第 9 期　NO.290 50 在日本江之島發現臺灣歷史──概介兒玉神社 51 史物巡禮 SELECTED ESSAYS ON ARTIFACT 整 修 中 之 神 樂 殿， 及仍立於兩側的臺 狛犬底座側邊所刻「臺灣總督石塚英藏」 狛犬底座側旁刻有「昭和五年十一月」，後 灣狛犬 側並刻有「石材產地 臺湾臺北州觀音山」 再走近一些，可見兩隻以臺灣觀音石雕成的狛犬（石獅），即使在略成紛亂的施工現地 「飛渡長橋到海濱（八百三十餘武）。同登山上謁明神（橫澤氏案內一行五人參詣兒玉神社）。 間，仍昂然盤坐於殿前。雄獅口咬手握貫穿一枚銅錢的錦巾，雌獅之下則有幼獅仰望，口中 書名紀念思遺愛。一路棠陰到奧津（三神宮之一有洞一丁照火而入遊者不少）。」（註 7）對 有能轉動的石球，因造型異於日本的狛犬而在東瀛小有名氣。 於江之島的風光似乎較為著重。 關於這對臺灣石獅的由來及造型，李榮聰之文已有詳細的介紹，在此僅作些許補充。其 戰後可列舉者，則莫如知名客家籍文學家吳濁流（1900-1976）。1957 年，吳濁流至日 底座前側刻有「奉獻」二字，兩側則分別有「臺灣總督石塚英藏」、「昭和五年十一月」字樣， 本旅行達 6 星期，期間赴多處參訪，並作漢詩《東游吟草》102 首。在路過決定臺灣割讓命 後方則刻有「石材產地 臺灣臺北州觀音山」，這些資訊即記載了這一對石獅的身世，並協 運的馬關時，他作〈過馬關〉一詩：「門司去路雨潸潸，孤客愁然過馬關，痛定而今思昔日， 助遊者了解與臺灣的淵源。協助李榮聰先生拍攝的栗原純教授於 2006 年 9 月到訪時，底座 春帆樓上割臺灣。」表達割臺之痛。至兒玉神社之際，則作〈謁兒玉神社有感〉：「回天志 尚綁有注連繩，但筆者造訪時已無此飾。 氣不辭勞，征滿治臺策略多。百戰功勳成泡影，漢人又復舊山河。」（註 8）認為任日本機關 根據《臺灣日日新報》刊載，因 1930 年正逢臺北孔廟興築，聘請諸多中國籍工匠來臺， 算盡取得臺灣，卻終得回歸漢人之手，實是天命如此。 因此總督便委請此批工匠雕刻細緻精巧的石獅以作進獻。報導指出，整體完成日期應是該年 前人雖各有所感，但在熱鬧的江之島到訪僻靜的兒玉神社，實不失一個難得的體驗。但 12 月 3 日，後於 17 日自高雄裝載出航送往兒玉神社。（註 6）在兒玉總督任內，後藤新平為 在異鄉「發現」臺灣的地名，以及熟悉的歷史人物，宛如走進逝去的時光場域，讓人不禁心 民政長官，石塚英藏為參事官長，石塚並是唯一特別擔任參事官長這個職務的官員。石塚英 頭一熱，重新體驗並思想起臺灣歷史的軌跡。 （本文作者為國立故宮博物院圖書文獻處副研究員） 藏先是擔任兒玉神社的籌建委員，1929 年更就任第 13 任臺灣總督，等於是達到了老長官的 位置。或以此為契機，敬獻了這一對石獅子以表恭敬心意。 註釋 註 1　正式地址為：〒 251 － 0036 神奈川県藤沢市江ノ島 1 － 4 － 3。 ◎觀覽心情 註 2　李榮聰著、栗原純攝影，〈漫談兒玉神社與臺灣百年因緣〉，《臺灣文獻》57：4（2006 年 12 月），頁 469-478。 註 3　為上野精養軒的本店，但已毀於 1923 年的關東大地震。 兒玉源太郎與臺灣關係甚深，神社又位於旅遊勝地的江之島上，自吸引了不少臺灣遊客 註 4　李登輝前總統另題字「浩氣長存」，贈與山口縣周南市兒玉神社製作石碑。 註 5　現在神社內尚散落一些石燈籠，或許係因地震或暴雨後掉落，並另移至地上放置。 順道前往參拜，並留下觀覽心得。 註 6 〈石塚總督が 唐獅子を寄進 支那の名工に彫らせて 江ノ島の兒玉神社に〉，《臺灣日日新報》，1930 年 12 月 4 日， 日刊，2 版。 如在日據時期有許梓桑（1874-1945），許氏是基隆重要的文士，曾出任多項公職。他 註 7 〈遊京雜詠　江之島〉，《臺灣日日新報》，1922 年 6 月 14 日，日刊，6 版。 在兒玉神社正式落成後一年，即與友人共同到訪江之島，並獲橫澤次郎接待。觀後他作詩云： 註 8　吳濁流，《濁流詩草》（臺北：臺灣文藝雜誌社，1973），頁 146。 第 27 卷第 9 期　NO.290 52 在日本江之島發現臺灣歷史──概介兒玉神社 53